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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过坟冢,不愿潸然泪下(第二章)

日期:2019-07-19?|? 作者:本站原创?|? 194 人围观!

风过坟冢,不愿潸然泪下(第二章)

二稍大以后,刚上初中有一次父亲对我说现在这么大了,以后自己去吧,不用我们送了吧那次开始,我便欣然的开始了享受每个暑假独自坐车,然后带上一大堆看望奶奶的东西上路了每次下车后,快要步行到老屋,我就掩不住兴奋,大老远就叫唤起来。

有时候奶奶在家,就连忙应起来,慢慢的踱出门来。

少不了说又带着这么多东西来然我总是笑笑又不是我想带的,我爸妈非要我带。

带来的东西,奶奶少不了要分给邻家的孩童,也要我吃。

我总是让奶奶留着慢慢吃,可是我一走,东西自然大部分被小孩子分食了。

这会奶奶不像从前,那时候奶奶身体还很硬朗,自己作着三分薄地,种些花生,开个菜园,种些瓜果蔬菜之类。 现在,奶奶待在老屋的时间要多了,吃的粮食靠大伯每月送来。

以往来时,总要出去寻的。

花生地是不常去的,也不太熟。

自然每次来都会去菜园找,菜园建在一大片水田边,又挤靠着山。

我每次去,沿着田埂,又喊着水田里劳作的乡亲(大部分都是同宗族血缘关系比较近的人)朗声道我奶奶在这里不咯他们总是带着玩说在哟,你又来了啊,你又不是这里人找着了奶奶,少不了在菜园子里折腾一番,捕捕几只蚂蚱,扶倒几颗藤秧。 或是尝尝新长熟的黄瓜和蕃茄夏天奶奶还会额外为我种一些梨瓜,而我也是新喜的去搜它出来,洗干净利落,一分为二,狼吞虎咽起来。

小时候很挑食,所以奶奶也就养成了一个习惯,后来我也明白,迁就是怎样一种爱溺,无关好坏,关乎于心。 很多年以来,每次来,奶奶都要去大马路上一个叫伍禧的人那里斩肉。 总要寒暄几句老人家来剁肉啊我奶奶也总要不变的那一句我孙子来了,要剁好点的剁肉的伍禧也总要笑笑的说老人家平时舍不得吃肉之类的。

奶奶菜虽然做得不好,但是会很用心的烹调,买来的肉,一部分精的,要剁成肉饼,做肉饼汤,另一部分做红烧肉,有时也要做粉蒸肉的。

每次都要我多吃,自己也只是零星的尝几块,我不多吃,奶奶又要生起气了,即使没有食欲,我也会尽量多吃,好让老人家喜笑颜开,但是心里却并不好过。

而主食却也是经常变着花,奶奶见我一碗饭吃不下去,那么下一顿就会是米粉如果她心血来潮做了一顿肉花粉丝,被我吃得一干二净,那么接下来几天都是粉丝了。

还有挖了野菜就做了饺子,粉丝腻了又换面条。 如此反复,费尽心力呢!然而如是这样子平平淡淡安安静静的何尝不是一种呢,而善变的不测风云,总在安静中扰乱本该像我心中所想的那样发展下去。

死神的手带走了我的一位大伯,在我少不更事的年纪时,我也不知死亡是什么意义,所以也就收纳了去,却不曾思索。

直至我十二三岁时,我的另一位大伯(父亲有五兄弟,这一位是最小的大伯)患上鼻癌,去世。 关于葬礼,也有参加,只是处于旁观的位置,这场痛泣在继续,大妈哭得晕厥过去,醒来又接着哭,哭到声嘶力竭,唐兄唐姐们泪涕俱下,跪在棺木边,烧着纸钱。 母亲也加入了哭丧的队伍,众人缓缓走过,磕头上香。 奶奶却是不能参加的,白发人不忍送黑发人。 后来大伯下葬,父亲叫我去老屋陪着奶奶,在幽暗微熹的明暗中,奶奶坐着他的老藤椅,默默不语,我看着她的白发白得更加清晰,在微风中鬓白的发丝也染上了无力,身体因穿着厚重而单薄,脸庞因悲痛而扭曲。

我却看不见她的泪,只能听到小声的抽泣。

我知道她哭了。 我闭眼也能想像着泪水怎么流下,注入到她那更加深邃的皱纹里,然后消逝不见。 于是对于死亡,也有了大约清晰的脉络。 生命是一个随机事件,生也如此,死也如此,谁也不能跨越时间的限度。

纵然生命走过的历程,却是与周围人的生命联系在一起的,有过太多的朝与夕,存在成为习惯。 对于陡然远逝的亲人,我们该保有怎么的不悲伤,又怎么收拾悲郁的泪水与无处寄予的遗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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